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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的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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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7-5 15:04: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除夕夜的篝火   


      俗语: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火,烧起了我脑际中回忆的波澜;火,吹生起了我对过年往事的思……
    年除夕的下午,呼号了几天的凛冽大北风终于基本停下来了,但寒气逼人入骨的小风仍是刮个不停,这己经是老天爷给足了我们一点面子,终于能在较好的气候环境中过春节了,我们也不能对老天爷有过于刻克的要求啊!
    今天这个年,是我们离开家,离开父母、姊妹,参加兵团来到青藏高原上的第一个春节,是我们独立生活的象征,是人生路上的转折点和重要的里程碑。辞旧迎新,过了这个年,迈入崭新的一年,生活的色彩会使我们丢弃玩心浓盛的稚年,进入风华正茂的花样年华,一种为人成熟感正在向我们招手。
    虽然连队里早早地就在准备丰盛的年夜饭,但我们还是趁年前的星期天三三二二地来到连队小卖部,购买一些过年的新鲜玩意,女战友们一般买一些水果罐头、柿饼子、毛巾、手帕之类吃的和用的东西。我们男战友手头宽裕点的就会将毛巾、手帕之类的东西换成酒类的东西,用喝酒的方式,做为我们进入成年的洗礼。离家时,母亲给了我五十元钱以备急用,所以手头较为宽裕。记得当时我花光了积攒了半年多来的剩余津贴费,购买了当时中国八大名酒之一的西鳯酒、青梅酒和一种品牌的夜光杯酒及几瓶水果罐头,供我们几位关系较密切的战友风风光光的年夜饮用。
    为了活跃连队的文化生活,提高过年的浓郁气氛,融消战士们过年时思亲想家的愁容情结,连领导决定推迟晚饭的时间,先以排为单位进行篝火晚会,后开年夜饭,同时也给炊事班的战友们充裕的时间准备那十几道菜的丰盛夜宴。(那时候,兵团刚组建不久,在副食品和日用品供应方面,省政府是尽力地给予特殊的优惠照顾。)举行篝火晚会,是我参加兵团后连队举行的首次篝火晚会,也是唯一的一次,后因种种原因再也未能举行。这种新颖的娱乐方式给人兴奋,给人探奇,给人力量,给人浪漫,给人向往,更给人激情,令我终生难以忘怀。
    严寒的冬日,夕阳西下,-片莠黄,天色转暗,人迹罕见的苍茫高原戈壁显得更加沉寂、凄凉,莽莽昆仑的皑皑玉装,仍显得晶萦剔透。沙柳包中,连队营区里,欢声笑语、人影绰绰,战士们忙碌地在各排的宿舍房头垛起了一堆堆的沙柳根木柴,准备着创世纪的年夜篝火晚会的举行。
    夜幕降临,寒气犀锐,战友们身着皮大衣、皮帽子、皮大头鞋、等全副武装的御寒衣物,三三两两地走出温暖的宿舍,围在各个木柴堆四周。在大家的掌声和欢呼声中,泼上了煤油的木柴垛被点燃了,熊熊的烈焰冲天而起,腾腾地燃烧起来。黄色的火焰闪烁地照耀着每-个年轻、稚嫩的脸庞,温暖了他们的躯体,更温暖了他们的心房。每一位战友的脸不知是冻的还是让火烤的都是红彤彤的,面容上都绽开着发自心腑的兴奋和快乐的笑容。虽然,高原的冬日气温极低、天寒地冻,但在篝火旁的军垦战士们,心,在燃烧;激情,也在燃烧,在辽阔的大地、深邃的夜空中飞扬。血液在体内奔流沸腾,他们早己忘记了寒潮入骨的侵袭,冲破了隆冬的禁忌,在欢乐、开心地喊着、叫着、唱着、跳着、笑着,欢渡着来兵团后的第一亇春节的到来。
    在每一堆篝火旁,战友们谈笑风生,自由地演唱,自发即兴地表演。连队营区内欢声笑语、热闹非凡,那朗朗委婉地歌声、哈哈豪迈地笑声涤荡着荒蛮的原野和孤寂的昆仑,飞向远方,飞向深邃!
    篝火旁,有的全班人一起合唱;有的几人自愿的结合演唱;有的个人单挑独唱;有的豪情大发吟诗朗诵;有的在讲述鲜为人知的迷人故事;有的表演着滑稽动作引得大家捧腹大笑;有的大显身手,跳起了灵巧的维吾尔族舞,有的跳起了粗犷的藏族舞;五花八门,真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地表演着各种小节目。各排的战友们也不时地互相串连到各排的篝火前互致问候,串演节目。尤其令人难以忘怀的是当时四十多岁的副指导员,翻穿着皮衣皮帽与一位德州籍的女排长合作表演表演唱逛新城,到各排篝火旁串演。此曲在当时是一首很时兴的男、女声二重唱歌曲,主要是通过一对藏族父女怀着喜悦的心情去逛拉萨城所看到的情景,歌颂了在党的民族政策的照耀下,社会主义的拉萨城发生的新变化、新气象、新建设。新颍的表演形式,高亢、嘹亮的歌声,夸张的舞蹈,深情的对唱,均获得了战友们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副指导员的音准演唱和舞蹈动作虽不太专业,不太标准和优美,但其以身作则的乐观精神和欢渡节日的心态却大大地感染了大家,鼓起了广大战士的热情和忘我地投入,极大地淡化了大家思恋家乡、想念亲人的愁绪,有的战友也附合着唱了起来,有的也跟着翩翩起舞,将晚会推向了高潮。
    火焰驱逐了寒冷,驱逐了大家思乡的愁苦,使人们发自肺腑的尽情、忘我的唱着、跳着、说着、笑着,喧泄着心中的激情和浪漫的情怀。
    火焰照亮了漆黑的天际,照亮了辽阔的戈壁,照亮了沙柳包中的营房,照亮了我们柔弱的身躯,更照亮了我们纯洁的心灵和殷切的渴望。
    篝火晚会进行了-个多小时,炊事班的年夜饭也准备就绪了。大家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篝火堆,去品尝那丰盛的夜宴,心中却在黙黙地祈祷着:愿燃烧的火焰越烧越大、越燃越旺,燃烧着寒冷,燃烧着空寂,燃烧着荒凉,燃烧着陈旧的过去。燃烧出祝福和祈求,愿爹娘平安健康;燃烧出安乐吉祥、美好的未来;燃烧出一个生活充满阳光的新天地。
    晚会虽然结束了,但仍有战友不时地去向篝火堆添木柴,熊熊的火焰伴随着寒冷漆黑的除夕之夜彻夜不熄。我们在宿舍里第一次自主地、像模像样地喝着酒,吃着丰盛的菜肴,欢渡这人生最有纪念意义的年夜。在蛮荒的沙柳包群的包围中,在漆黑的冬夜包围中,连队驻地那十趟房屋玻璃窗上映照出的桔黄色灯光也长夜未息,屋里屋外,灯光火光,串连在-起、融合在-起,从宿舍里不时传出来的笑声、歌声和拜年声,与仍在顽强燃烧不熄的篝火-起,迎来了1967年春节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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