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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那难以磨灭的记忆》——山东赴青海知青大回城内幕(终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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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10 10:39: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真实真知与真情

                   ——读李洪庆《心中,那难以磨灭的记忆》终结篇


如果有一个人用文字将你带入你自己熟知的岁月,即使他是在回顾他自己所经历的往事,你也会从中看到自己的影子。那种对时间背景不期而遇的认同感,会情不自禁的让你跟随着他的叙述,走进你自己的记忆,寻找那些已经逝去的久远的日子。你会不停地问自己“那个时候我在哪?我的经历是什么?”于是,记忆的闸门会突然地打开,往事一如潮水般的涌出。我读《心中,那难以磨灭的记忆》终结篇时便是如此心情。——不是每个人的记忆都那么清晰那么准确。当你老了,守候在老宅里,想起那些个隐隐约约,呢喃道“哦,是的,是的……我忘记了”你会羡慕那些记忆力非常好的人。《心中,那难以磨灭的记忆》作者李洪庆就是这样的人。这个曾经和我一起屯垦戍边的青岛知青,在青海生活了许多年之后,写出了厚厚的人生。他对层层叠叠的日子和在那些日子里发生的细细小小的事情,一个心情,一滴眼泪,一个场景,甚至是一个笑容,都记得非常清晰。——心理学上将大脑的记忆体分为两类,一类叫做流体记忆,一类叫做晶体记忆。流体记忆是临时行记忆,它会随着人的年龄增长而逐渐的衰退。晶体记忆则相反,它通过不断地学习与思考,随着时间的流逝,会因人而异的散发出记忆的光芒。如果一个人的晶体记忆特别的好,说明这个人非常聪明。李洪庆先生正是如此。——当然,如果仅仅是纯粹的记忆,在回顾往事的时候,对自身经历过的事情不去再认识,再分析,不去多问几个为什么,这样的记忆会缺少几分精彩。而在《心中,那难以磨灭的记忆》中,李洪庆先生的记忆,是经过自省反省之后,站在客观的立场上清晰而又平静的展现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时间段。从而折射出特定时期的历史背景、历史事件以及与此有关的个体和群体。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记忆,使得这一切变得更加鲜活、更加真实且真情。

他的文字,除了真实与真情的情感表达之外,更有一种精神层面上的语意,让我们在阅读此书的时候,能够在触摸作者生活印记的同时,走进他的内心世界。由此体味他对人生、对社会、对历史、对自己以及对他人所持有的公平而清晰态度。这样的记忆非常可贵,它是跌宕起伏间吞咽了苦水和泪水之后,成长起来的成熟的、甚至是愉悦的记忆。——命运无法回避。谁的人生又能一帆风顺?特别是经历了煎熬与纠结的一代,虽然没有枪林弹雨,但谁个内心不是千疮百孔?前一段看到杨绛的百岁箴言,其中有这样一段话:在这物欲横流的人世间,人生一世实在是够苦。你存心做一个与世无争的老实人吧,人家就利用你欺负你,你稍有才德品貌,人家就嫉妒你排挤你。你大度退让,人家就侵犯你损害你。你要不与人争,就得与世无求……

杨绛尚且如此感悟,我辈又能如何!况且一个人不经历风雨怎么会看得见彩虹。处世的哲学永远都是机会与挑战并存。且无论怎样,即是在最糟糕的境况下,只要你勇敢你坚强,你抓住机会敢于挑战,总归会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被李洪庆先生的真实与真情感动了。现在,我想说的是,对于《心中,那难以磨灭的记忆》这本书而言,我不会是第一个写出读后感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因为它带给我们的感触太多了。由此我想,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能够像李洪庆这样真实真情的记录下自己的人生经历,那么历史的画面将会在我们的笔下展现出更加多维,更加真实的原貌,而我们每一个人也会在回顾往事的过程中,重新反观自我,看清曾经,看清整个世界。


                                 魏兆基.2019.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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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那难以磨灭的记忆》

——山东赴青海知青大回城内幕(终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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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6-10 10:41:2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魏兆基 于 2019-6-10 11:40 编辑

编著者简介

      2.jpg
       李洪庆,青岛九中初中毕业,1965年10月赴青海农建师,时年17岁。先后在工程团二连、师部勘测设计队、大格勒四团机务连工作。1979年12月到青海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1987年通过参加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获大专文凭,晋升为工程师。1991年调青岛华侨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任办公室主任兼法律顾问,先后任:
           青岛侨乡大酒店总经理,
           青岛华侨国际贸易公司总经理等职。




          书名:心中,那难以磨灭的记忆
                   —山东赴青海知青大回城内幕(终结篇)

          编著:李洪庆
          编审:魏忠勇
          出版日期:2016年10月8日青岛(内幕篇)
          2018年8月18日青岛(上篇,下篇)
          2019年5月10日(终结篇)



                                                                        心中,
那难以磨灭的记忆
——山东赴青海知青大回城内幕
(终结篇)

山东赴青海知青大回城四十周年纪念
(1979年12月—2019年12月)


谨以此书献给

——知青大回城“带头人”苏德宽和他的团队
——坚定不移地支持大回城的战友们
——将这段历史记录下来的知青文学作家、评论家们
——为知青大回城默默无闻,一直做着贡献的人们


                                     编著:李洪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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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6-10 10:42:34 | 显示全部楼层
目 录
一.开篇的话……………………………………………………………5
二.碎语自序……………………………………………………………5
三.悲壮的抗争(代序) …………………………………………………5         
四.史海钩沉……………………………………………………………5
五.战友评说……………………………………………………………5
六.追忆苏德宽……………………………………………………………5
七.记忆深处……………………………………………………………5
八.不算题外的话………………………………………………………5
九.原始资料……………………………………………………………5
十,后记………………………………………………………………5
一.开篇的话
当你拿到这本“心中,那难以磨灭的记忆——山东赴青海知青大回城内幕(终结篇)”一书的时候,本书的前两本已分别于2016年10月8日和2018年8月18日出版并与部分知青战友见面了。
回顾40多年前爆发的那场波及全国知青大回城的历史,正值改革开放初始,社会风云激荡之时,这不仅仅是一种巧合,更是一种必然。
当时作者怀着对那段特殊历史时期发生的特殊事件的敬畏和尊重,以当年会议记录、日记、照片等为原始资料,穷尽所能以严肃认真的态度记述了当年的情景,并努力还原它的原貌,仍不能满足一些知青文人及专门研究知青文学的作家、评论家的需求,他们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或了解更多的内幕。
因此,书一经出版便有许多战友、文化人纷纷给我打来电话,表达了这种愿望。
许多谋面或不曾谋面的战友,对此事件也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关注,一直让我心存感念,这些情感也一直贯穿在我写作的每个环节之中,从而形成了本篇对还原事件真像的主干。
在本书刊印前,我又重读了几遍,发现仍有许多不尽人意的地方,尽管存有不足,我也不准备修改或增添(减少)一些内容,历史不能重演。
有人曾建议是否借出本书之际将听到的一部分战友讲的故事或“回忆”加到本书某个章节中去,我拒绝了。我对他们说:这本套三篇的书写的都是我个人的亲身经历,依据当年的原始资料和自己的感想写就的,没有记录的东西我不能再写。
刊印本书之时作者将选取的部份战友文稿进行整理和编辑,一部分作为大回城四十周年纪念(终结篇)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予以刊登,互为印照,从不同的角度对一些关键事件的时间节点,事件的真实性进行了必要阐释;另一部分是我想感谢的曾给予我支持和帮助战友所撰写的反映我们赴青海知青生活的文章。我也借此机会将大部分原始资料(含政府、总场有关文件,上访期间的会议记录、日记等)一并刊出,以明公示,供战友们查阅、核对、引用、反驳。
在力求真实的基础上保持它的原有风貌才是这本书的灵魂。
二、碎语自序
发生在上世纪70年代末期的那场声势浩大的山东赴青海知青回城潮爆发至今已40多年,时光茬苒,物是人非,当年那帮热血青年现在已白发苍颜,垂垂老矣。
回想当年一代山东知青在青海高原那缺氧,缺人类正常生存、生产基础条件的情况下,为柴达木的建设流血流汗,不畏艰险,不怕困难,在戈壁滩上战天斗地,有的甚至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把尸骨永远留在了那片荒凉的土地上,他们用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年华谱写了一部悲壮的史诗。
追忆当年那几多风流,几多悲壮,使人感慨万千。
18年的风雨留下了多少令人值得回忆,回味的故事,也留下了多少值得反思和反省的事件。
作者做为当时“山东赴青海知青大回城”的发动者、组织者、领导者之一,是这次返城大潮的亲历者、见证者,有责任有义务将这次大回城潮的起因、历程、结果的真像写出来以告慰我的战友苏德宽,以及为这段历史付出青春、热血、智慧和政治生命的知青代表们,也算是对“兵团知青史”的一个拾遗和补缺。
山东赴青海知青请求大返城的出现不是偶然的,是广大山东知青们在青海那极端艰苦的环境下长期积压在内心各种矛盾的集中爆发,因此,它也是山东知青在青海兵团工作、生活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并对知青命运的走向起到重要的引领和推动作用,不提不快!
山东赴青海知青在青海兵团进行了长达18年艰苦卓绝的奋斗,谱写了一部建设柴达木壮美的诗篇。
做为柴达木的拓荒者,知青们的足迹永远留在了那片处女地上,知青们用青春热血写就的历史,是一座丰碑,是不能被磨灭、被歪曲的,更没有理由被遗忘的。
2019年春节魏忠勇先生来访,我沏上一壶好茶招待他。
谈起文学,谈起写作时他说:想写、愿意写、敢于写本身就是一种勇气。
知青生活风雨18年再 回首,更有必要将这段历史真实地记录在案,供后人借鉴;做为一段历史则更有必要加以留存,对子女有所交待。否则,若干年后谁还记得“知青”为何物?谁还知道这段独特的历史?
想当年,看似柔软的白色和已开裂的黑色,是一片静谧,让人无法想像,当时完全静止的死一样沉静的环境里会发生什么,敢讲真话的人何其少。
作者满怀期望,就是想用自己的行动方式把想说的话,想表达的东西,用文字记录下来,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心中,那难已磨灭的记忆——山东赴青海知青大回城内幕(上篇、下篇)》一书问世后,立即在知青圈内引起了不小的热议和波动,超出了作者的预想,写类似“知青”故事的人也随即多了起来。
我在整个写作过程中,魏忠勇先生一直是我的写作导师,对我的影响极大,从写作风格、语言风格到题材风格无不留着他的影子,他的印记。
我之所以称魏忠勇先生是我的良师益友,不仅仅因为他曾在青岛日报社工作多年,当了“名记”,对文字有超强的驾驭能力,在文学方面也颇有建树,还在于他的为人处世方面也很有口碑。
他待人极为坦诚,不虚伪,像他的文学作品一样朴实无华。
他常常告诫我说,写作时有些离你很近的东西尽量不去触碰,那是对你个人生活的保护。我却做不到这一点,写着写着有些“隐私”时不时的就溜达出来,写出来的东西,他很少满意过,改了又改,花了不少心血。
他说文章是改出来的。
作者看待世界的视角和态度,决定作品的风格。同样的题材在不同作者的笔下就有不同的版本;不同的认知,不同的价值观,它表现出来的东西都深深刻有作者自己的烙 印。
作者写作的最终目的就是让读者关注其事件本身反映出来的事件的本质,或事件发生的来龙去脉。但也总有人带着某些偏见对其作品评头论足,透露出他们游历于作者之上,显示自己更有水平更具品味。我的书写完发表后,也遇到类似状况,一时众说纷纷,真真假假,真假难辨,我心中颇有些不快。
魏忠勇先生却说:评论家关注的是过去或已经发生的事,或者去评论已完成的作品,而作品有人去评论才会有价值。这是评论家和自己不写而专门去挑剔别人作品毛病的人之区别。你的作品也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和评论,是件好事。
我释然了。
当我这次把U盘当面交给他时,他有些惊讶了:怎么又写出一本?
魏忠勇先生执意要当面打开先扫描一下内容,粗略看完后他说,还行只是没太多新的东西,你执意要写,那就写吧。
“怎么把我春节发给你的微信调侃也放进去了?”他说。
    我解释说:感觉还不错,才收进书中。
他说:这真成了一本大“杂绘”了。
说归说,魏忠勇先生还是认真地对书的标题和刊号做了修改,并提出了一些意见和建议,使书的整个结构变得更清晰。
我写记实性回忆文章,只是竭尽所能,写出想讲的真实的故事,还原那段历史本来的原貌,也从来不是为了取宠特定的人群或受众。
几十年了,战友们仍然不忘那段惊心动魄、极其悲壮的抗争历史,仍然不忘曾为知青大回城而做出努力和贡献的“知青带头人”——苏德宽以及他的团队,并给予了高度赞扬、高度评价,笔者甚感欣慰。
孙开山、赵可夫、时文、孙正清、刘公梁等战友,他们都是早期三团“知青回城”的领头人。
大回城后,战友们再一次重逢。孙开山、赵可夫在分别与我聚会时,一同再回忆起当年那些为命运而抗争的点点滴滴时,仍然激动不已,说到动情处,仍是眼含热泪。
斗转星移,时光如过隙白驹,转眼间我们这些曾经的芳华少年已是满头白发,我也深感时光的无情和紧迫,才抓紧时间将想说的话、想做的事都做完。
《心中,那难已磨灭的记忆——山东赴青海知青大回城内幕》毕竟只是个人经历和见解,渗杂太多的个人情感,所以存在某些偏见在所难免。
自己所写的这个东西不是评功论赏的依据,也不是惩罚定罪的依据,更不要对号入座,自取烦恼。我只是想书写一部能够呈现真实历史,呈现我们这个群体更美好更坚强的篇章,这就是我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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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6-10 10:44:16 | 显示全部楼层
三、悲壮的抗争(代序)
魏忠勇
1979年初在青海的山东知青上访闹得最厉害的时候,我正在格尔木市政府工作,妻子在农建师师部商场上班。虽然没有亲历,但作为同情和支持者,我一直在暗暗为他们加油鼓劲。妻子于1983年11月算最后一批撤离格尔木的知青,回到阔别17年的青岛,也为我以后调回青岛做了铺垫。因此可以说,我同样是知青大回城的受益者。
李洪庆几次无意中讲起那段历史,触动了我的记忆。我动员他写出来,主要是写那段促成山东赴青海知青大回城的上访内幕,也就是在我的鼓励下,他才开始动笔的。
其实,山东赴青海知青大回城的情况,我和卞奎在2001年的《梦落高原》一书中写到过,当时卞奎采访了不少人,包括在济南定居的知青上访团最活跃的骨干成员时文。尽管我们尽其所能想全面描述那段历史,但作为一本书的一个章节,是很难做的周全的。后来看了不少知青的回忆文章,很少有人提到这段历史,即使提到也是只言片语,很让人遗憾。
知青大回城是一段极其悲壮的抗争,是知青人生历程中最珍贵的镜头。它理应是知青记忆中的闪光点。它不但可歌可泣,震撼人心,且富有传奇。我们有义务和责任把这段历史告诉我们的后代,告诉他们,我们是怎样去青海的,又是怎样得已举家回迁的。
前不久,我看了余杰写得《青海知青大返城纪实》,文字干净利索,很有可读性。但不是亲历,缺点厚重感。真正想或者能触及这个题目的人不多,这需要一种勇气和胆识。
李洪庆的初稿拿出来后,我又让他补充一下个人的情况,与后来所以能积极投身知青上访的内容相衔接,结果越加越多,变成了一篇纪实。说是纪实,却缺了点文学味。但他提供的材料却是极其宝贵的,几十年了,还保留着当时上访的部分日记和会议记录,可见李洪庆是个有心人。这篇纪实较为全面地揭示了大回城的起因、上访团的抗争过程,是一篇难能可贵的史料。
李洪庆的这个纪实,是以自己为主角展开的,中间很多章节相当生动。但有的章节写的过程较多,细节显得太少,尤其是很少触及连队生活。对一些问题的认识也缺乏一定的深度。更缺乏的是整个上访团的活动与连队知青群体的互动。这也许有点求全责备,眼高手低,请李洪庆包涵。
李洪庆是个认真的人,书中他写的许多事都能体现出来,但他又是一个被时代扭曲的人,那些矛盾的、反差极大的行为在他身上出现多次。很让人感到莫明其妙,也看出他灵魂的挣扎。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谁没有过这种类似的痛苦的煎熬?
每个人的视野和对事物的认识都是有差别的,如果类似的纪实由孔庆年或者是苏德宽来写,或许会站在另一个层次上,另一个视野上,但“如果”是不成立的。所以说,李洪庆写的这个大回城内幕,也是至今唯一的比较详细的“内幕”,值得每一个山东知青为之细品。
李洪庆的经历也告诉那些专门研究知青的学者和专家,上山下乡是自愿还是不自愿,我们无法跳出那个时代来看问题,把当年的知青当成一批被时代愚弄的“傻帽”,显然有点历史虚无主义。
知青中的部分幸运者虽然获得了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但是由于教育中出现的难以弥补的断裂,以及过早地涉足社会与政治,使他们在科学技术方面鲜有成就,虽然有的当上了专家教授、记者和作家,或者成为企业经理。然而就这一代人应该给国家和社会所做的贡献来讲,是大打折扣的。
这些掌握着话语权的精英人物,不少较早地离开了青海农建师,也有的是在农建师找到了较为满意的工作岗位,而明哲保身地躲在一边看热闹,有的人压根就不相信大回城能真的会成为现实,因而甘当旁观者。而处在上访第一线的中坚力量多是农业连队和较偏远连队的最低层的知青。因为生活的艰苦,他们的“革命性”也最强。这也是轰轰烈烈的山东赴青海知青大返城,被掌握着话语权的所谓精英们冷落的原因。。
写到这里,我不能不再说一个几乎所有山东赴青海知青都在回避的一个问题。
不错,这批知青都是文化大革命前去的,没有参加过红卫兵,也没有参与过批斗学校老师,破四旧、砸文物等疯狂行为。但毕竟是喝“狼奶”长大的,“阶级斗争”、“知识无用”、“革命的螺丝钉”等教育已渗透到骨子里,红宝书的语录、样板戏的歌词的熏陶更是现学现用,加上在个别知青身上存在的邪恶的东西,包括痞子之气,在这片广阔天地里却得到了滋生,偷杀偷卖少数民族牲畜、打架斗殴、偷鸡摸狗等事干了不少。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大多数知青都参加了群众组织,参与过派性斗争。高喊着毛主席万岁、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而奋身投入运动,以表现自己的革命豪情。
     现在想想,有什么东西能万岁?别说人,事物都是千变万化的,那有万岁一说?
连队最早批斗的一批反革命、坏分子,基本都是知青在阶级斗争和“告密文化”的熏陶下的牺牲品。我特别清楚记得,1966年6月我刚到三团三连不久就开了一次批斗会,一个个子高高的青岛知青被同是知青的基干民兵持枪押进会场,打倒反革命XXX的口号此起彼落。事后才知道他不过说了几句对社会不满的话而被举报。三团二连一位自认为出身好,说话很随意的知青副排长,因为说了句看我的额头像不像列宁,胡子像不像斯大林……而后来被判了10年有期徒刑。我调到三团九连后,见到一位被连队专政小组监督劳动的知青。原来他在连队赶马车,一天他在地上放了一张报纸练鞭子的功夫,谁知报纸的翻面就是毛主席的像。因为他的父亲是反革命罪死于监狱,“老子反动,儿混蛋”,自然对毛主席和共产党怀有“天然”仇恨,于是一顶“反革命”的帽子也给他戴上了。
这些事是谁揭发出卖的?是谁制造了这些冤假错案?为了入党、升学、提干的极其有限的名额,为了渺茫的前途,我们被人伤害也伤害别人——那所谓的纯真掺杂了多少虚伪和丑陋。
我们一腔热血战天斗地,为了那些美好而可笑的宏伟目标大肆砍挖红柳树,那时候我们义无反顾地破坏着自然环境,却面不改色心不跳。
我所呆过的农建师三团,批斗政委张万林的情况我还历历在目,他被戴上高帽,脖子上挂着牌子,站在一张长条桌上,弯着腰……
几十年了,那么多知青写了那么多回忆文章,唯独这一点没人提及,更没人去忏悔,没有人去反思反省——那是我们被时代扭曲的、或者是人性中丑恶的一面的大暴露,也是我们曾经的耻辱!
是的,到青海支边,知青们吃过苦、受过难,但我们也加害过别人,给其造成的伤痛也许比自己的伤痛严重得多。
我自己也没有多么清白,只是当时忙于落实我们那帮人的工资待遇,经常往山东跑。但我参加过群众组织,也参加过批斗会,只因为是黑五类子女的帽子压着,畏首畏脚地跟着凑热闹。即使这样你也逃不了干系。你就是鲁迅笔下在行刑现场那些伸长脖子看热闹的麻木灵魂。
荒唐的时代,也造就了荒唐的人生。但在荒唐中我们终于觉醒,才有了大回城不屈不挠的抗争。那是一次对灵魂的洗涤,对人生的重新思考,对未来的重新规划。
对一代知青来说,当英雄主义内核被历史无情地阉割之后,他们就不得不在布满荆棘与炼狱之火的小路上艰难地寻找和修复自我。中国的知青大迁徙运动,是整整一代人对自身也是对本民族的全部文化形态包括生存状态的一次全面检索。
对文革的反思,不仅是我们这一代人的事,更应该是国家层面上的向全民道歉。
每个人的人生之路都是受时代制约的,如果这帮知青不去青海支边,他们的状况也好不到那里去。他们能受到良好的教育吗?他们能找到满意的工作吗?对多数人来说是失业,是延续穷困的生活,是政治上无尽地追杀,李洪庆的经历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尽管阶级斗争天天讲,但面对多数知青出身不好和家庭历史有问题的现实,青海农建师的政治氛围相对比较宽松,远离了父母,半军事化的集体生活,使这帮年轻人在新的天地里,人性闪光的东西得到了充分释放,蕴藏在体内的潜能也得到了充分发挥,这也许是大家怀念那段生活的一个重要原因。比如一批知青进入的国家干部的序列,有的找到了发挥自己专长或者是满意的岗位。有的当上了教师,他们有的是高中生,但有的却只有初中毕业,职业和形势逼着他们抓紧自学。这批人后来基本都拿到了文凭,并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做出了优异的成绩。
要说生活艰苦,那个年代哪里不苦?城市也不是天堂。
我最讨厌“红色基因”这个名词,这明显是“血统论”的翻版。李洪庆的父亲曾是“历史反革命”,因此他被视为“黑五类子女”,遭尽羞辱;父亲平反后以离休干部身份办理退休。你能告诉我他身上带的是什么基因?
说起家风家教,也许只有红色后代才有,无非是“老子英雄儿好汉、打江山坐江山”之类的,而出身黑五类家庭的子女,去那儿继承家风家教?父母的境遇和残酷的现实只告诉他们:“老老实实做事,唯唯诺诺做人”。那段被人为割裂的历史,是永远的“痛”。
摒弃阶级斗争的治国理念后,这代知青的命运才开始改变。毕竟赶上了“拨乱反正”的年代,经历过风雨,见过世面的知青,无论是在青海省内分配或者是回城的,在新的机遇面前游刃有余地完成了自身的蜕变,有的进入了机关事业单位,有的在企业当了领导,他们在社会生活中的处境并不比没有去支边的同时代人差,比较而言,也算自慰。
我们生活在一个被撕裂的社会里。五四时期,我们就高喊过打倒“孔家店”,文化大革命时又开展了轰轰烈烈的批林批孔,现在又在全世界建孔子学院。谁能告诉我中国的传统文化到底是什么,与加个“革命”两字的“传统”是一回事吗?
今天我们说“无悔”,并非是对那段生活的怀念,是在反思中,重新认识社会、重新认识自己的一种“反叛”,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理解这两个字的份量。
书稿完成后,我力主让李洪庆送给杨永东过目,听取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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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10月赴青海支边的杨永东,是青海农建师提拔最早的年轻干部,后任副师长。他直爽热情,待人诚恳,毫无架子。一米八的个头,英俊的面孔,加上渊博的知识、极佳的口才,曾是很多女知青心中的偶像。也许是为了避嫌,后来他在青岛选择了自己的伴侣。
知青在1983年返城工作基本结束,他在1984被突然免职,接受调查,其罪名是“知青大回城的幕后黑手”。
杨永东说:我本身就是知青,知青的情况我最了解,我只是同情理解他们的一些做法,能谈得上支持吗?农场的正常生产秩序要稳定,知青的情绪要安抚,在那个位置上,不要火上浇油,不要乱中添乱,这是我必须遵守的原则。
后来也没有发现杨永东有什么私下活动,事情不了了之,三个月后给他恢复了职务。1985年,杨永东提出了调回青岛的申请,省上表示同意。1989年他终于接到久盼的调令, 1990年45岁的他回到青岛。被安排在市畜牧局禽蛋公司担任总经理。
杨永东在青海农建师整整呆了25年。可以说,他是山东知青中最具标志性的人物,不是说他曾身居要职,而是他在农建师呆的时间最长,当时他是站在更高的位置俯瞰这场大回城运动的。而且在那个关键时刻,他曾经参加过一些重要会议,并作为青海省委工作组成员与当时的省委代秘书长刘永民一起亲赴山东、北京联系知青返城。后来出现的青海省内安置和最终的大返城的前因后果,他最了解。他知道的事情,他掌握的情况可以说比任何一个知青更多。
果不然,在交谈后很多事让人豁然开朗,书稿最后的线条才变得清晰,给这本书增色不少。
但遗憾的是,他遗忘了一件极为重要的内容,即国务院某人要求抓人的来电。这也给本书重版提供了“补遗”(第32章节)的机会,更正了书中一些凭估计和“大约”出现的数字,并增加了“要抓人”这一情节。可以说知青上访代表,特别是核心领导小组成员,是面临着极大的被抓被关的风险,他们所以逃过一劫,除了全国知青的大形势外,更重要的是当时青海省委、省政府和青海农建师领导层的宽容和大度。这是幸运的。
2016年9月2日
2018年1月5日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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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6-10 10:47:03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史海钩沉
(一)人生感悟篇:
1965年我从青岛九中毕业,第一次踏入社会就赴青海加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单位——青海省生产建设兵团,开启了我的知青生涯,把青春和热血酒在了那片土地上。
一、农建师组建初期:
1、1964年12月:青海省人委向国务院呈报《关于设置农业建设师的请示报告》
2、1965年3月:国务院以国农办字91号文件批复:“同意开发海西柴达木等地区的意见”。
1965年4月:省委成立“军垦办公室”。省人委组建“青海生产建设兵团筹建处”(厅级),办公地址设在省人委西四楼。
1965年6月:“军垦处”、“筹建处”、劳改局组织调配各类干部进驻格尔木农场组建:中国人民解放军生产建设兵团农业建设第二师第一团。政委以章(原格尔木农场党委副书记、场长留任)团长张旭光(原天峻县委副书记、县长调任)还有翟昌友、吴丁寿、魏积德等。
1966年8月:根据省政府办公厅“组织格尔木农场移交工作组和筹建马海、察汗乌苏两场的会议纪要”交接签字:农场党委书记蔡边框诚、副经理侯兆麒,一团党委书记漆以章、团长张旭光以及省有关部门负责人。
“军垦处”、“筹建处”、新建的一团组织赴山东、西宁工作组,按排招收山东、西宁城市知识青年准备工作。
9月19日第二批济宁、烟台、枣庄的702名城市知青到达西宁
10月6日第三批济南、潍坊的676名城市知青到达西宁
10月12日第四批青岛市的800名城市知青到达西宁
12月19日西宁市的208名城市知青到达格尔木
3、1966年4月:原计划招收17500名,安置格尔木10000名,马海6000名,尕海1500名,实际在执行中截止当年4月只招收青岛、济南知青岛4921名,其它就停止了。
4、组建初期各类人员16419人,其中从各州县抽调干部1150名(含劳改农场留下干部)从沈阳、济南、武汉、广州等八大军区调来官兵2249名,作为骨干,从山东、西宁招收城市知青8129名,作为主力另有家属2500名,就业职工2181名,工人:210名。
二、调整时期:
1、1966年4月,中共青海省委批准成立:农建十二师党委
2、7月,驻西宁的兵团筹建处更名为“留守处”筹建处迁至格尔木,在3514部队公安三团原址上组建农建十二师机关。
3、8月:任命郑昌茂为师长、尚志田为副师长、闫文峻为副政委主持工作。王时彦为参谋长。
4、9月:机构调整:农建师接管一团,对原一团行政区域以原辖区为基础重新规划调整(俗称分团)。原团级领导、科室干部,工作人员、一分为三。并以格尔木为界,以东组建一团(在原一营二营垦区新建改建、扩建)。政委漆以章,团长张旭光。以西组建三团(原三营四营垦区新建改建扩建)政委张万林团长魏积德。原一团部驻地(小岛)由工程营与水利指挥部合并组建工程团,政委李华杰,团长吴丁寿。原二营七连改建园艺场,原团直属单位隶属为师直……同时接管德令哈农场,马海分场并改编为二团,副政委袁锡范,团长傅风岐。调整充实后的师部机关,各团场、直属单位自十月一日起启用新章,对外办公。中国人民解放军生产建设兵团农业建设第十二师进入正常运转。
三、军管时期:
1、1967年3月18日青海省军区根据兰州军区的决定,组织军管会进驻农场十二师,实行军事管制。
2、1968年7月3日,周总理接见兰州军区司令员张达志和政委冼恒汉,指示兰州军区要成立生产建设兵团,统管陕甘宁青4个省区的农建师。
3、1969年1月21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正式批准成立兰州军区生产建设兵团,总部由兰州迁址武威黄羊镇(原省畜牧兽医学校旧址)。
4、1973年10月21日兰州军区遵照中央工作会议,关于建设兵团移交地方领导的指示精神决定撤销兰州军区生产建设兵团,各农建师分别交由各省区党委领导。
5、期间,1969年5月开垦大格勒,组建独立营(1974年2月更名为四团)。
四、终结时期:
1、1974年元月,中国人民解放军生产建设兵团农业建设第十二师更名为:青海省农业建设师。
2、1975年12月,交由海西州管理,更名为:青海省海西州格尔木农场总场。
3、1978年6月,省政府文件以农场主要领导为主组建:青海省格尔木市筹备组。
4、1979年6月,更名为:青海省格尔木农场总场。期间知青上访、50%工资、省内调配分流、分期分批回城。
5、1980年省政府183号文件批复:格尔木县改为格尔木市。
6、1983年更名为:青海省格尔木国营农场。
现在的青海省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市属农垦企业。
建设兵团改制为国营农场,军垦战士变成农场职工,隶属关系变化,领导成员更迭,企业性质改变,农建师历史遂告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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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6-10 10:48:39 | 显示全部楼层
五、1965年10月800名首批青岛优秀儿女奔赴青藏高原支边纪实:
1965年10月8日中午,青岛火车站广场上彩旗招展,锣鼓喧天,歌声欢笑声合成一片欢乐的海洋。这是青岛市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宏大的欢送场面,参加青海建设兵团开发建设的800名优秀青岛儿女,从青岛市的六个市区相聚在这一刻,激情似火整装待发。800名男女知识青年组成四个连队:
台东三个排和沧口区一个排组成12连;
四方区三个排和沧口区一个排组成13连;
市北区三个排和沧口区一个排组在14连;
市南区和台西区四个排组成15连。
下午五点整,一声汽笛长鸣,满怀青岛父老乡亲深情厚意的800名知青儿女,乘坐的知青专列徐徐开动,在“迎着晨风,迎着阳光,昂首阔步到边疆,伟大祖国天高地广,中华儿女志在四方……”的雄壮歌声中,一路西行,义无反顾地离别了亲人,离别了故乡,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列车在人们欢呼声,锣鼓声中缓缓启动了,途径山东、江苏、河南、陕西、甘肃、青海六省几十个城镇,于1965年10月12日清晨平安到达青海省会西宁市。知青们受到西宁市各界各族人民的夹道热烈欢迎和热情接待,全部入住西宁大厦宾馆。
在西宁休整了4天,发放棉军装和皮帽子皮棉鞋。参观古城西宁城貌、了解风土人情,与驻地各族人民开展的联欢活动十分融洽。于1965年10月17日早晨,分别乘长途汽车离开西宁继续西行,由省政府选派车况最好的汽车,每车配备两名驾驶技术过硬的共产党员司机师傅和一名女乘务员为我们保驾护行,沿途给我们讲解当地的风情。中午就餐倒淌河兵站,车队在欢声笑语中继续西行,晚上夜宿黑马河兵站;10月18日中午就餐茶卡兵站,夜宿都兰兵站;10月19日中午就餐香日德兵站,夜宿诺木洪兵站;10月20日中午平安到达目的地格尔木河西小岛,800公里的青藏公路上,都受到驻地各族人民的热情欢迎和接待。
到达格尔木小岛休整三天之后开始进行分配。
“知青”是我们的一张共同的名片,它记载着我们一代知青人的全部经历和基因,深深地镌刻在心中。
“知青”的生活过程曲折而漫长,结局明晰而渺茫。五十三年光阴似箭,瞬间即逝,岁月留痕,它在我们心里留下了深深地印证。
反思这段历史,追忆往昔,是为了不让这样的历史重演。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过去,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知青们留下的这段历史,就让后人去评说吧!
“如果说回忆是美好的,还不如说我们感动的是对已失去的、不可复原的日子的那种怀恋……”那是一段遥远的历史。
50多年了,我原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记忆也会像荒草覆盖的小径,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却不知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那段特殊的经历又鲜活的浮现在眼前,点点滴滴,挥之不去……
(二)寻根究底篇:
1.全国大规模知青上山下乡运动发生的根本原因:
《中国共产党的九十年·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著·中共党史出版社·党建读物出版社·583页)中是这样讲述的:
“这一时期,还开展了大规模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文化大革命开始’开始后的一段时间里,由于大学不招生,工厂不招工,商业和服务行业处于停滞状态,城镇初、高中毕业生既不能升学,也无法就业,成为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1968年12月,毛泽东发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号召,全国随即掀起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高潮。这个运动被宣传为具有‘反修防修’‘缩小三大差别’的重大政治意义。至1981年,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人数共达1600多万”。
2,10年后的知青状况:
1978年下半年至1979年上半年,甘肃、内蒙、宁夏等兵团战友为回城,举行了各种形式的请愿活动。其间部分知青以“病退”、“顶替”的名义回城,一些有家庭背景的知青纷纷效仿,各有门路,或“上大学”或“调离”去了“理想的单位”,他们的行动风起云涌,迅速波及全国,一时间人心惶惶。
广大没有“门路”和社会背景的知青,不甘心被抛弃的命运,他们没有沉沦而是奋起抗争决心用自己的行动拯救自己。在八千多名知青坚强有力的支持下,山东赴青海知青代表1977年底开始秘密串联,酝酿回城,向有关部门反映我们的“诉求”,为自己的命运做最后一搏。
不公平不公正的社会制度历来是一切矛盾的根源。
山东赴青海知青返城活动的萌芽最早始于1969年下半年。那年冬天,我们在青岛组织了“山东赴青海知青家属慰问团“赴青海格尔木,请求有关部门对当年知青赴青海时承诺的所谓“一、二、三”没给予兑现的原因,或者讨个说法,这些应视为全国最早的“大返城”活动。
作者于2018年8月18日《心中,那难以磨灭的记忆,——山东赴青海知青大回城内幕(上篇,下篇)》一书,P230第(三十)“真情感谢”第P234—P235一章中曾有过详细描述,本文不再重复!
在知青大回城的浪潮中,涌现出了以苏德宽,孔庆年,李洪庆为代表的大回城领导核心,他们的举动不但得到了广大知青的支持和拥护,在他们的带领下,一批又一批的“勇士”站了出来,他们义无反顾的抗争着,为最终返城成功立下了汗马功劳。
当我又一次翻看这些残留的历史资料后,首先跳入眼帘的还是那张参加青海省农建师为返城而抗争的知青代表成员名单:
苏德宽、孔庆年、李洪庆、孙正清、宁卫义、法天民、王联义、穆  敏、张家军、郭玉坤、孙宁一、孙培玉、牛文海、段德法、宋兰生、王云勤、时  文、李建华、刘公梁、邹秀莲、胡士成、朗贤顺、杨胜利、袁克立、李汉军、康树伟、于长江、孙瑚功、赵可夫、孙泽洪、王顺优、吴家宝、王爱民、葛世亮、孙开山、孙建和、王善文,杜琦,李佑华、仲崇榮,刘作义,严佑标、刘韩  斌、单—敏智、尹 健、 杨亭发、黄宗江、林进城、周顺利、善民致、王  涛、张  卫、张 季、 周胜利、游凤江、薛玉英、李德库、姚全新、肖应石、王方勤、严作彪、王其跃、孙文科、姜文武、董永发、魏 鲁、王宗冉、贾谦祥、尹树平、刑占美、张敬德、李时政、王振章、雷 明、王修成、杨贵成、赵富成、王思厚、郑自有、杨丰忠、席恩增、王龙利、马长江等等。
返城核心领导小组成员:
一团苏德宽(主管)、。师直孔庆年(宣传)、二团法天民(后勤)、工程团宁卫义(材料)、三团孙正清(纪律)、四团李洪庆(文秘)。
下设秘书组;
成员:李洪庆(负责)孙宁一、王涛、姜文武、张伟、董永发、赵可夫、魏鲁、孙文科;
宣传组;
成员:宁卫义(负责)王振章、贾譧详、王宗冉、邢占关、康树伟、张敬德、孙正清、李时政、牛文海、伊树平、张家军;
纪律检查组;
成员:孙正清(常务负责)孔庆年、苏德宽、李洪庆,宁卫义、法天民。
岁月飞逝,记忆永恒。让我们永远记住他们的名字!
经过两年多艰苦卓绝的不断抗争,终于从1979年冬天开始,八千余名知青才得以以不同的形式分配或回城了,它的成功,一是因为有一种大趋势,有了开明的各级领导人;二是知青们的觉醒和抗争。
试想,如果我们当时面对的是“四人帮”,我们的抗争,静坐,绝食……还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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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6-10 10:52:58 | 显示全部楼层
正如贺中原诗中所抒:
                              
1.jpg
首一
千年评断话西征,
难觅当今出世雄。
填海移山妄自许,
补天炼石两无功。
流云误寄鲲鹏梦,
大漠空留鸿雁踪。
杜宇声声啼夜月,
春来犹唱大江东。

首二
高原回望啸长风,
烟雨江湖忆返程。
恶浪当头侠气纵,
荆棘塞路剑眉横。
恨无炼石补残破,
唯有触山起抗争。
落定尘埃犹自笑,
满天星斗月分明。

首三
总有一段曾经的故事,
能唤起我们久违的感动,
总有一支熟悉的旋律,
能抚慰我们心灵的创伤,
总有一抹不会锈蚀的阳光,
能照亮我们干涸的心房,
总有一缕荡涤尘埃的清风,
能温暖你我尚未冷却的胸膛1
2019.2.28.

(三)情真意切篇:
我的《心中,那难以磨灭的记忆—山东赴青海知青大返城内幕》一书,从2016年第一本刊印到2018年重印已经历了三年之久。
战友们阅后,对其中所述内容肯定多于批评,有的战友甚至发来微信和邮件,对我的刻苦和努力给予热情的表扬和鼓励,让我心中又一次体验到了那久违的感动。
借知青大回城四十周年纪念之际我编著了这本书,并将其中部分战友的文稿一并刊出,以此表示对他们的敬意和感谢。
这些好文章是对我们为知青命运而付出心血和努力的整个群体的肯定和认可。
对于我们这些已经进入暮年的老知青们而言无疑是最大的安慰。所以,更显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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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6-10 10:56:22 | 显示全部楼层
真实的记录  珍贵的史料     
—读李洪庆《心中,那难以磨灭的记忆》
卜庆庄
2014年,央视播放的电视剧《历史转折中的邓小平》真实再现了云南知青回城的曲折过程。看过之后,也曾深深触动,毕竟是央视媒体首次披露这一历史事实。由此联想,我们赴青海的山东知青同样的命运、同样的遭遇,返城的实现也是“抓住机遇”、“与时俱进”。当年的上访团战友们为此奋勇当先、锲而不舍的艰苦努力留在我们深深的记忆中。李洪庆撰写的《心中,那难以磨灭的记忆—山东赴青海知青大回城内幕》,以真实的记录、珍贵的资料揭开了这一段尘封的记忆,将当年山东知青为命运抗争的整个过程清晰地展示在世人面前,从而弥补了诸多有关山东赴青海知青“西去东归”的文学作品中对这一历史重要事件描述的不足和缺憾。细细品读这部作品,最难能可贵的、最吸引读者的就是它的真和实。
真心实意
用的是真心。洪庆说:“本人着力点是叙述事件的真实过程,包括自己的经历。”“回忆,念旧,沉思,便有了写的冲动,孤芳自赏不经意间穿起了从少年到老年的一段历程,形成了一本我奋斗的回忆录,作为留给家中后人的一份珍贵礼物,同时也让战友、朋友了解我。”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为什么去青海?为何要回山东?高原生活的得与失,上访历经的难与苦,返城后奋斗的艰与辛,以他个人的心灵体验,实实在在地真话讲述,没有华丽词藻,也无“豪言壮语”。“我想人生就是一篇散文,任何一个落脚处,都是人生中的一个驿站,经过磨难结束流离颠沛的生活最终能回到青岛,所以无论风霜雨雪都要面对,因为这都是我的选择。”实话实说,这正是洪庆动笔意向的内心写照。
真情实感   
表的是真情。我和洪庆结识于在青岛报名去青海兵团之时,共同生活仅在1965年工程团二连的短短两个月,初涉人生建立的感情是真挚的。最使我感动的是他始终保留着五十多年前我给他写的信、我们班的西宁合影,至今还记得我们共同做过的事,可见他的用情至专。在书中提到过众多人物,包括家人、同学、战友、同事,字里行间都能体现出他的情意。尤其是谈到为争取回城共担风险、奔波忙碌的上访团战友们,更是充满深情。
正如他在书中表述:“无论从哪个角度去定位,我写的这些东西都离不开所处的那个时代留给自己身上的烙印,也绕不开在这一群体人身上的那种精神上的、气质上的、文化素养上的、那种淳朴的、包容胸怀带来的影响。而我从他们身上学到的是如何做人,做一个真正讲诚信的敢于说真话的人。”
我很赞同魏忠勇在《编后语》中的话:“一本回忆录,就是对人生的记录,向自己的熟人,向自己的朋友讲叙自己的经历,是一种宣泄,更是一种情感的倾吐。实际上是你在说,每个人的人生都充满传奇。也许,这是洪庆的初衷。”
真凭实据  
记的是真实。李洪庆的纪实作品是从个人角度出发叙述的,并附有大量的原始资料,说明他真是有心人、细心人。山东赴青海知青返城已时隔四十余年,几经变迁,还能保留这些照片、文字等实属不易。拟稿期间他还联系、走访了部分当事人、亲历者、知情者,征求有关人员意见,加记了口述记录。正是有了这些“真材实料”,更丰富了记述的内容,更有利于还原历史本来面目。特别是在第一本书付印出版后,在与有关老领导交谈后发现有重要遗漏,洪庆又决定补遗再版,这种求真务实的态度令人赞叹。
留住记忆,是我们这代人的心愿;反思是我们回忆往事的良药。从这一角度看待,李洪庆的这部纪实文学也可谓“应运而生”吧。        
                                       
                              2018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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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岁月
牟乃英
军垦战友,我们是刻骨铭心的难以忘怀的战友。老了,总是愿意回忆,其实回忆也是很甜蜜的!幸福感满满,在回忆中生活是很有趣的。
当初一九六五年十月八号,我们戴着大红花雄纠纠,气昂昂,穿着整齐的军装,仿佛我们真参军了一样,不顾一切……   
一声长鸣,火车缓缓离开了,告别父老乡亲,离开了青岛。
车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走一路唱一路,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西宁,青海省会,在各族民众热烈地欢迎中我们走出了火车站。
眼前的西宁,让我失望,四面山光秃秃的,街道两旁的小商铺,是一个乡城,各种特色的装饰穿戴,第一次看到藏民。最让人难以忍受不了高原大风,尘土飞扬,使人睁不开眼,满嘴沙土脸上痒痒的,我顿时泪奔了。
这是十六岁的我第一次离家啊!
在西宁集训这几天住在西宁大厦,当时是最好的宾馆。在此其间发了冬装,大头鞋,棉帽子,棉被,脸盆等等,发的被子是被套用被里被面合缝起来,但中间必引缝几行。女战友们开始给男战友们缝被子,我们班给卜庆庄班引被子,飞针走线的很快搞定。
当我抱着被子送到一个外号叫“小孩”的战友手里时,他红着脸道谢。
只见他瘦高个,清秀,帅气,儒雅学生气十足的小战士,后来知道他叫李洪庆。
在西宁整顿后又开始了格尔木之行,心里忐忑,顺其自然吧。
一路的颠波,满怀热情前望,望着的是那一座座终年不化的大雪山。眺望远处,可以见到风吹草地见牛羊,湛蓝的天空,平静的青海湖,心在想,这就是世界四大咸水湖之一的青海湖,心情是愉悦的。当车子爬上日月山,听到了一段美丽的传说……
又弯弯曲曲的爬过了橡皮山,进入柴达木盆地,终于到达了格尔木。天哪!满地那地瓜面似的土,噗噗噗的地真的无语了。那干燥,嗓子疼痛,口干舌燥。真是,这什么地方呀。欲哭无泪!
开始了新的生活,发床板,皮大衣等。先过生活关,这羊膻味真的难以忍受,过吧!开始分排,男女混合排。
当我想起“小孩”在哪个班时,战友说人家表现好早就调到师勘,正在西宁学习。
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李洪庆。
光阴似箭,弹指五十多年了,我参加过军垦五十周年庆祝大会,二连聚会,期待能看到“小孩”,但也未听到他任何消息。
当我双手捧着他写大返城的难忘回忆,怎么没有任何刊物提起大返城,这些是不该被遗忘的战友们。
     当年他们多么不易,为了全体军垦战友能返城付出了艰辛,受了多少罪,省委静坐,绝食。这是什么精神,为了谁,甚至冒死请愿。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也是活生生的人,为了一个目标——返城,没有丝毫私心。虽一次次失败,但他们是一群钢铁战士,有一股不到长城非好汉的精神支撑着,为了达到返城的这个目标,他们有的战友累倒了,苏德宽战友因劳疾而逝……
向为返城而付出的战友致敬!
他们是令人难忘的的,但如果没有李洪庆付出的文字文章,真的是不会引起回忆。
李洪庆无愧于青岛重点学校的学生,有才华,忠诚,特别有实干精神,
每到任何单位都是很出色的,刚直不阿的精神。进入领导阶层,无愧是一个好人。是金子到哪都会发光,他虽然步入老年,仍耕耘不止。看他书,如其人,这样的好战友李洪庆,祝福你。战友不会忘记你们的。
当下老了,都步入老年,也就只有一个回忆的机会了。
当我们窝在沙发里品味香茶,看看电视,发发呆,溜溜弯,也满悠闲。闭目养神,脑海里时不时出现往事,那一幕幕的往事仿佛就在眼前,我也经常和老伴聊起那段难忘军垦生活。
隔壁滩上开荒,打土坏,割麦子春季控水渠,清於,打预制板,苦活,累活,什么都干了,甚至有的长眠于戈壁滩,回忆,真是情何以堪。
如果没有以苏德宽,孔庆年,李洪庆为代表的战友发动大回城,以及大好政策的落实,很难想像出我们现在的生活状态。
当然这仅仅是回忆,难以忘怀的时光。
感谢这些为此而奉献的人。
读李洪庆的书有感而发。
注:“小孩”是原工二连战友给李洪庆的绰号。
牟乃英系青岛知青,原工二连战友。
                                              2018年1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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